自己真是够愚痴的。
盖聂醒了。
“你……”他想说什么,却是先坐起身来,将手臂搭在屈起的膝上,掩盖着眉眼。
“…先生方才梦呓,我以为……”鼓起的勇气被梦撞散。
“…姑娘若无要事,便请回罢……”盖聂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如水平静,可在她看来却已似万丈寒冰。
“可你——可先生救我,只是因为我叫‘阿匀’?”她几乎要喊出来,可她也要强,她不至于哭。她比盖聂坚强些。
“不。”至少盖聂的坚定令她好受了些。
周遭这样安静,像是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既血腥、又美丽……盖聂醒了醒神,又让阿匀出去。
“不——”她的声音还是温柔,却潜藏了从所未有的炽热,她愿意开始——亦或结束了…“我想在先生身旁……”
仍不见他的眼:“…姑娘何苦。”
“不苦——在先生身旁便不苦!……阿匀不想再受这般折磨了…”她猛地俯身向前,纤细的身子支在盖聂身前,“先生——你心里…有过我吗。”
盖聂放下手臂,月光重新从云层中透出,却照不进那双眼。他极坚定,又极残忍:他只是摇头。
阿匀却糊涂了。她欺身向前,竟环住盖聂。
盖聂的肩背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轻推着她的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