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触碰到那处心侧的伤口时,紫色的光彩忽然重了起来。
那像妖光。恣意而危险,却又格外美丽,这绝不是盖聂本人的兵器……
阿匀正对着那光彩发怔,盖聂却突然动了,她吓得立刻收手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只是盖聂再无动静,若细看,则发现他出了些汗,口中喃喃着什么。
她俯身去听,听见一个名字。
“阿云……你记得…”……
啊……幸好用手捂着,不然真得叫出来了…阿匀喜得厉害,又急着侧耳听他再说什么。
那些个士卒呀,真是愚痴的……
“…你别走了……云…”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就这样陪着先生……阿匀心中想着盖先生的一切,险些忽略了盖聂眼角微映紫光的湿。
阿匀屏住呼吸,看着那滴泪缓缓滑过盖聂的侧脸,在月光下凝成一道银线,最后无声地滑入盖聂的鬓中。
几缕发悬在他面颊上方,隔着一寸月光。紫光流转间,她看见他唇边浮起极浅的弧度,像是梦见了什么温柔的往事。那笑意太轻,像蜻蛉点水时漾开的涟漪,还未到岸边就已消散。
他含混地唤着,尾音化作一声叹息。阿匀看见他无意识地往枕间蹭了蹭,像倦鸟将头埋进羽翼。紫光暗了又明,映出他攥紧被角的指节,像是要抓住梦里流逝的什么。
帐外的风忽然停了。一片云遮住月亮。
她唯一清晰地知道,这泪绝不是为自己落的。可能让男人在睡梦中哭泣的又能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