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哼!”嬴政惊异于顾御诸对他的称呼,又反应过来一样冷哼一声,但眼中流转的苦涩遮不住。“云尧先生,上座吧!”

李斯没有从二人不温不冷的问答中读出什么。

击筑声又起,殿中央众女子继续起舞。有宫女为顾御诸斟酒,她接下酒盏,抿了一口。

咸阳宫的酒,还是太甜……

“朕记得邀请名单上并没有云尧先生吧。今日来所为何事?”冕旒后的眼 没人看得见,只有语气,不怒自威。顾御诸早就习惯应对这样的问话,故而平淡地说:“兴许是思念您了。”

在场的人面露窘色。知道王与顾云尧关系要好,却从不知道江湖上极有名气的云尧仙在御前也能说出这样无礼轻浮的话。其实顾御诸是在试探皇帝现在对她的容忍度。

“云尧先生如旧口无遮拦。”踩得差不多。

嬴政知道顾御诸是墨家和小圣贤庄派来打探情报的,虽然不料这样随性,但他还是早有打算。一方面是这次设宴内容虽重要,但他有着对帝国军队的绝对自信:小圣贤庄再怎么抵抗,在数量的压制上只是强弩之末,另一方面他还不想失信将她赶走。

顾御诸说声恕罪,安静地欣赏起了舞蹈,群臣的议论声也慢慢兴起,只是慢慢地,顾御诸觉得这场宴席与方士之事无甚关联,相反只是些鄙陋客卿的奉承阿谀。

仆射周青臣起身欲祝酒:“从前秦国土地不过千里,仰仗陛下您的英明,平定天下驱逐蛮夷,天下没有不臣服的人!开设郡县人人安居乐业,不必再担心战争,功业可以传之万代。您的威德及今无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