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之言何足挂齿,顾御诸饮了口酒。但凭她回来后对嬴政的了解,这些话大概是他最爱听的。
嬴政的神经果然放松下来,说着平身,进酒一觥。
她向博士那方看去,见淳于越眉心紧皱。
“周仆射是什么心思?”顾御诸放下酒器,死死盯着周青臣,面上的轻蔑虽不明显,也被某些客卿捕了去。
“云尧先生何出此言,在下只是在陈述陛下之伟绩而已。”周青臣也不退让。
顾御诸不再正眼看他。
此言一出气氛又沉寂下来。
淳于越也终于按耐不住,起身向嬴政行礼说:“哼。殷商统治天下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功臣。如今陛下拥有天下,而一旦出现田常之类谋杀君主的臣子谁来救援?不师法古人怎能长久?周先生此举算得上忠臣么?”
批评周青臣是正经事,可是淳于越怎么还惦记着他那个分封制啊……知道这些博士循古,但这样直白还是第一次见。顾御诸心下暗笑。
不过淳于越的建言是从历史经验和人性的角度出发,确实是为始皇帝考虑的。她想。
“你——!陛下,他这是——”周青臣透过冕旒,感到王冷漠的眼神打在自己身上,于是立刻住了嘴。
“淳于越之言,众卿如何?”嬴政不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