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男声低沉厚重,在震耳的电音里,竟清晰得直入顾展耳膜,温热的气流扫过耳垂,带着威士忌的香气晕绕在顾展鼻尖。

船长的舌尖,顶过上颚,绕出展字的卷舌音,顾展恍惚觉得那舌尖卷过的是自己的上颚,像是一场道不明的旖旎轮回。

顾展垂下眼,任由耳后的灼热,血液里的酒精,越过后颈,往下涌去。

再等回过神,他的手已经被放在船长小腹。

两人的手交叠在吧台桌的阴影下,掌心是平稳的呼吸,手背是粗粝的灼热。

船长指尖的薄茧按在顾展跳动的脉搏上,带着他描摹过腹肌结实的起伏。

顾展整个人滴滴答答地开始融化。

“顾展啊——”

船长又在轻唤。

“别喝了,跟我走。”

“嗯?”

顾展软软地应答着,抬起头,迎向船长的眸。

暗黑的眸中,一抹浪白,顾展看得清楚,那是自己的影子映在船长的眸中。

是阴天无风温柔的海浪,浪尖月色般莹白。

顾展脑子嗡的一声,眼前船长一张一合薄唇说了什么,他听不见。

待到回过神,顾展已经坐在沙滩边的烧烤摊旁。

烧烤师傅正声嘶力竭地在一片嘈杂的卖唱声里,确认顾展点的鸡翅要不要撒辣椒粉。

要命,看来船长说得对,不能空腹喝酒,脑子会不清醒。

那天自己醉了以后,到底教了船长什么卖酒招数?自己明明是男生却被船长迷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