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郑云和闻风行此刻就站在那里,他们不说话,也不理他,但是他们能看见,和这漫山遍野的松柏一样,看着他和应忻相互扶持着,一点点走远。
应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顷刻间就懂了闻确在看向哪里。
那是闻确已尽的来处。
他捏了捏闻确的手心,闻确回过头,看向下山的路。
这是他能给闻确的归途。
或者说,这是他们的归途。
从墓地赶到馄饨店时,早已经过了中午,闻确和应忻站在一中门口,忽然谁也想不起来馄饨店怎么走了。
“往左走吧。”
“右边吧,左边全是文具店。”
“你又没失忆,怎么也记不住。”
“我本来就不认路,小时候都是你带我走的。”
两个人你言我一语地拌嘴,却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十七岁的时候,趁着午饭时间偷偷跑出校外吃馄饨。
最后还是问了校门口的保安,才七拐八拐地找了那家“老郑馄饨店”。
因为早就过了饭点,所以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老郑也不知道去哪了。
狭窄的店里,一如当年,只有两张桌子,到处是煮馄饨时散发的蒸汽。
闻确和应忻扒开门帘走进去,被热气扑了满脸。
“坐哪?”闻确回头问应忻。
应忻指了指靠门的桌子,“坐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