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办法都试过了,闻确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他苦笑着摇摇头,“没事的。”
可就在这时,应忻忽然看向闻确,眼睛里闪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明亮,“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李晴朝连这些人都能打点好,却还是怕你活着?”
闻确有些发蒙。
只听应忻口中吐出一个可怕的假设,“也许从始至终,他害怕的,都不是被你绳之以法。”
第85章
“什么意思?”闻确愣愣地看向应忻。
应忻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点点擦干净闻确的眼泪。
这个动作以前常常是闻确在做,因为应忻眼窝浅,心里有一点难受,眼泪就掉下来了。
闻确看不得他哭,每次都是这样,把人搂在怀里,一点点把眼泪擦掉,一直到不哭了,心里也不难受了,再把人放开。
“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应忻凑近了点,闻确的视野里只剩一双温柔的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就跟我去吃顿午饭。”
两个人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闻确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纹路,和睫毛投下的小片阴影。
第一次,心酸和难过没有变成凶猛的情绪砸进心里,空落落的心被人填满,他没有发病。
“吃什么?”闻确眼泪干涸在应忻的手帕上,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应忻的鼻尖轻轻擦过他的鼻尖,他听见应忻柔声说,“吃馄饨不?”
“好。”
太阳于苍穹正中,普照冰封的大地,于是积雪融化,万物复苏。
西北风猎猎,比西北风来得更早的,是爱人的怀抱。
流经云禾,却不止流经云禾的大河,终于解冻,哗啦啦地朝远方流去。
闻确和应忻牵着手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墓地,又途径了墓地周围数不尽挺拔的松柏,在即将看不见那块青灰色的墓碑时,闻确回过头,留恋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