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忻接通电话,对面是一个很激动的女声,“是闻确的家属吗?病人醒了!”
心里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四肢百骸都重新回温,属于人的,真正的意识开始回笼,然后就是莫大的喜悦。
他激动地对着菩萨像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语气都难掩喜悦,“谢谢您,谢谢,我会来还愿的。”
他迅速站起身准备往医院赶,却在跨出门槛那一刻,再次看向了菩萨像。
“谢谢你,”应忻眼神在那一片刻变得极为复杂,“妈。”
直到应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破庙门口,菩萨像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但很快就消失了。
应忻赶到医院的时候,闻确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
带他去病房的护士絮絮叨叨地讲着闻确苏醒后的情况,“你可不知道你男朋友多作人!他一醒就开始念叨着要死,说你死了他也不活了,我们说没死他还不信,又是要拔针又是要拔管的,吓死人了。好不容易救活的!然后我们没办法,就只能给他捆起来……”
应忻推开病房门,看见挣扎着要松绑的闻确。
“给我松……”闻确抬起头,看见了应忻正站在病房门口,定定地看着他。
闻确的眼泪“唰”地一下淌了满脸,然后转为不可抑制地痛哭。
应忻立刻冲上去抱住闻确,两个人紧紧拥抱着,却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倘若真的想说些什么,彼此也不过都是一句,“太好了,你还活着。”
为了你生,为了你死,为了你差点和你天人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