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能做的,只有掏空积蓄,用各种仪器继续吊着闻确的命,等待命运之神降临,判决闻确是醒来还是沉睡。
于是他开始信神佛,能尽的人事都已经尽了,却还是有人力所不改变的运气,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天命。
他只能每天爬上积雪没膝的野山,去那个据说灵验的破庙磕头、续香火。
那天他刚磕完头,看见菩萨像前的木桌上,被放了一张纸条,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看了看那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很工整,还有点年代感的隶书风格,这样特别的字迹,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课本和试卷上,署名“应瑾岚”。
这张纸条没有署名,只是写着,“你已经磕了九百个头,菩萨会保佑你。”
看完纸条上的字,应忻“腾”地一下起身四处看去。
“妈……?”应忻小声地呼喊着。
没人回答。
于是应忻又提高了一点声调,直到最后,他在这破庙里边跑边呜咽,仍然不停地呼喊着,“妈,妈。”
“我知道是你,”应忻又回到刚才看见纸条的地方,朝着菩萨像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膝下的蒲团上,“妈,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我早就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见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你是怨我当年出国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吗?”
“我现在已经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了,我们再也不用挤在那个破房子里了,也不用再听别人的闲话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见我?”
应忻声泪俱下地说着,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骤然响起,巨大的铃声响彻整座庙宇。
这几天,因为怕自己漏接icu的电话,他的手机铃声时时刻刻都是最大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