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高歌后是曲终人散,只剩离歌。
这些道理他想,他都清楚。
所以即使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被绑在病床,浑身插满各种仪器,生死未卜,他并未有什么无力承受的感觉。
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释然。
也正是有了这样一段心路历程,他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闻确现在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因为苍天在上,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天要你活,你求死不得。
那为什么闻确会忽然要和他分手呢?
应忻的心忽然猛地一跳,随后冒出了一个未曾设想过的念头。
他径直走入病房,对上闻确的双眼。
谁都很难说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眼,到底是太爱了,还是不爱了。
闻确的目光逡巡在应忻的脸上,久久没有离开,仿佛那就是断雨残云的一眼。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误以为你还爱我。”应忻也用一样的眼神看着闻确。
闻确闻言才缓缓将视线转过去,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淡淡地说,“别误会。”
看着闻确拧过去的侧脸,应忻心里酸得不行,却只是默默咬紧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