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相信闻确,是因为那时的闻确看起来,永远不会低头。
从那天开始,他将闻确视为他的精神标杆。
在闻确低头之前,他也不许低头。
在闻确放弃前,他也不许放弃。
闻确的坚韧、自信、顽强,在闻确看不见的地方,支撑着应忻苦苦走过三年。
另一边,他也觉得闻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滑出名堂。
一直到高中毕业这十年里,他也一直这样相信着,并且靠着这精神,捱过高考,金榜题名,求学近二十载,从未放弃,从不低头。
直到今年,他才恍然知晓,他曾奉为圭臬的天才少年,就在与他不辞而别的那年,前一秒还如日中天,后一秒却遭人暗算,十八年昂首的傲骨被猝然斩断,所有故事戛然而止。
即使这样,他仍然将这十余年的情谊视若他最珍贵的东西,即使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闻确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追随闻确,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其实早在阿根廷,他们在街头拥吻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些预感。
只是当时身在幸福之中,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怀疑这份爱的持久和坚固。
也或许是因为某种人之常情,坏事发生了,人总是下意识寻找谶语,心里那点隐隐的预感,也演化成凶兆。
也许闻确没说错,他们那一路确实太顺了。
以至于结婚领证那天,就像是一场烟宴会的高潮,在众人举杯欢呼时,被幸福冲昏头脑,误以为一路高歌,就会如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