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温热鼻息交错,闻确从来没有与一个人贴得如此近过,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好像广阔天地都浓缩在这方寸之间,
大脑已经完全空白,每一寸意识都被眼前人的气息和温度占领。
应忻的手从他的衣领滑到脖子,冰凉如游丝刺透闻确的骨髓,雪松味道第一百次侵入他的鼻间,唇上的人笨拙地、小心地、轻柔地,触碰、舔舐、揉捻。
开始时谨慎小心,唇瓣相合,应忻只敢轻轻贴上去。
退一步触不可及,进一步行差踏错,今天这一步,也是他算的。
这是他走过最险的一步棋。
如果闻确今天没来送衣服,他断不敢走这一步。
可是闻确来了,他八点打电话,闻确八点二十五到教室,没有车,没有驾照,那段平时他开车都要四十分钟的路,闻确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这是在乎吧。
所以他吻他,验证自己的猜想,试探他的心意。
应忻偷偷抬眼,想看看闻确的反应。
眼前的人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脸,深邃眼里不见任何情感,紧贴的双唇一动不动,木头桩子一样对他不理不睬,更没有一点迎合他的意思。
应忻觉得有人在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刻划着他的心脏,不见鲜血,却痛到像把血肉掀开。
他不信这世界上有如此心狠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了这么多步,却不愿意施舍给他哪怕一步。
应忻垂下眼,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