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确一挑眉,“请讲。”
“天道好轮回,应教授是个妻管严。”女生说。
“他有气管炎?”
“娘嘞。”女生拍了拍脑门,“你咋这么土,妻管严,就是听老婆话的意思。”
闻确心一颤,落不到底,说话都带着颤音:“你说什么,他结婚了?”
“是啊。”女生边收拾书包边说,“今天早上去拿假条的同学在办公室亲耳听见的。”
他结婚了,他结婚了……
闻确愣在那里,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应忻居然结婚了。
他觉得自己也是蠢到一定地步,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个二十八岁适龄男性为什么不结婚呢?
也许是因为一次次的明示暗示都太过炽热,遮住了他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口口声声的喜欢都太过真诚,蒙蔽了他的视线。
他似乎早已经默认,应忻等了十年,不婚不娶,真的等了十年。
在今天之前,他还在为自己无法给这段感情回应而内疚。
如此一来,似乎也没什么可内疚的了,如果应忻除了他以外,能有更好的选择,那他当然会为应忻而开心。
无论如何,能有一纸婚约的感情,总要比这种无疾而终的单相思好一点吧。
他这样说服自己。
可是他的的心里依然有一处陡然变空,那里原本有料峭山风里的心脏相贴的拥抱,深夜里的手掌相贴,那里有人跟他说,跟我回家,你要看看这世界的幸福。
下课铃响起,人群拾级而上,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