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门,里面没有回应。
林湛又敲了两下,侧耳贴在门上,神色忽得一变。
“谢辞?你怎么了?”
他紧握门把手,几次扭转,可里面的锁芯咬得很紧,坚决拒绝任何人的无礼探视。
无奈之下,林湛攥紧右拳, 提前说了声‘抱歉’。
他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甩在柜子上;又倏地拿起手机,用坚硬的钨钢手机壳边角准确有力地砸向银色长条门把手。
一下、两下!
第三下时,门锁骤然一松,林湛毫不犹豫地用脚一踹,门‘咚’地一声向内弹开,然后门把手脱落,掉在瓷砖上,啷当作响。
里面云雾缭绕,而谢辞靠坐在浴缸边,脸色惨白、满头是汗。他的左手正用力攥着身前的黑色卫衣,可表情却是一片呆滞,似乎无法接受厕所门‘被英勇就义’的事实。
林湛管不了太多,急急地踩着被砸出来的木屑,单膝跪在谢辞面前,双手握着他紧攥的拳,急声问:“刚才吐了?有血吗?箱子砸伤内脏了?呼吸的时候肺痛吗?或者肋骨……”
“……你,徒手砸的?”
大概是眼前的一幕太过匪夷所思,谢辞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盯着林湛看,答非所问。
“这不重要!”林湛双手捧着谢辞汗涔涔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告诉我,到底哪里难受?”
他们近在咫尺,四周被花洒氤氲出淡淡的蒸汽。林湛没戴眼镜,一双眼睛好像也蒙了一层焦急的水雾,在厕所的灯光映照下,眼瞳又碎又散,满心全是他。
谢辞抬起手,摸摸林湛的眉眼,忽得笑了。
“这伤,还挺值的。”
“……”
林湛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就打急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