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思量过说这话的后果,也知道这样的思想未必能被大众所接受,甚至有可能她“月孤明”从此会被群众所唾弃,道她助长歪风邪道。
可她想过了,她并不缺银子,也不差这一时的名声。
她从不是会被名声所裹挟的人,从前不是,现在也不会是。
比起挣多多的银两,她更想要写出一些发人深省的字句,这是她认为自己作为笔者该有的自觉。
至于后果,她一力承担。
李豫和拗不过她,话本既然是出自她手,他也不多干涉。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这话本一旦卖出去,剧目一旦上演,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
“妖言惑众。”单老夫人怒视着台上拉扯的两人,似在骂台上的歌女,又似在嗔付媛。
身后的观众没有说话,只是觉着心头闷得厉害,心尖上似是有浪潮在暗涌,天山雷鸣下只能听得见自己扑通作响的心跳。
渐渐地,附和书生的声音愈来愈大。
“其实也不无道理。”
“是啊,谁规定了什么是‘脏’呢?”
议论的方向慢慢地从话本出现这样沉重的话语是否恰当,转到了主角歌女身世可怜上。
众人纷纷开始对她表示同情,仿佛不被世俗认可的是自己。
紧接着,便要轮到家族的大家长上场了。
“卖弄身姿,简直不知所谓!”台上的戏子厉声斥责,台下的单老夫人却气不打一处出。
连指摘小辈的话语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