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她以为的呆板,她亦不像他设想的浪荡。
歌女除了初次□□后,便再也不愿意听老鸨的甜言蜜语,管她如何斥责贬低她的身份,道她脏了身子,亦不肯再接客。
即便如此,她仍旧觉得老鸨说的话的确不错,她的的确确是脏了身子。
此事一直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迟迟不敢触碰,更不敢动了拔除的心思。
某日,歌女与书生告别,她将袖中的手帕塞到书生的手中,郑重道别:“你与我本该陌路,我不该耽误你的。我是脏了身子的人,怎能奢望自己还能嫁做人妇呢。”
没等书生哽咽,缓过劲来,台下的观众便爆发了如雷鸣般的议论声。
有道她的确不该招惹良人,形如单老夫人这样的守旧者;
亦有像戚茗姒一样,鼓励摒弃世俗眼光的年轻人。
“甚么脏了身子,你被奸人所害□□,叫作脏了身子。那那些在官场行贿以权谋私,奸淫掳掠,脏了心的贼人算不算脏了身子?”书生话语一出,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好像所有人都沉入了一片默契的死寂。
这句话是付媛的肺腑之言,她实在不能明白对女子的束缚何至于此。
凭什么女子就要背着旁人的评价一辈子,要循着别人的目光走自己的人生。
这根本就不公平。
她写的这句话,戏子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念了出来,没作改动。
其实当初李豫和见了这话,也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思,这才张张嘴道:“要不改一句吧。”
然而付媛坚决地拒绝了,执意要这一句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