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所幸衬托气氛的锣鼓声紧密,单老夫人没能发觉端倪。
大家长脱口而出的皆是有关门第出身的嫌弃话,莫说局中人,就连台下的观众听了也没忍住握紧了拳头。
书生家境并非富贵,只是胜在了清白身,若非她堕入风尘,两人未尝不能是一对鸳侣。
她为了上天的不公,不幸的命运,已经付出了太多不该付出的东西。
歌女害怕影响书生,让他沾了自己身上的霉气,甘愿与他分隔,发誓此生不相见;
自觉配不上书生,知道大家长替他寻了亲事后,自愿束上白绫,以初见面的水袖作了最后的了断,希望能斩断书生的念想,让他过上家里人为他规划的阳关道。
台下难免有唏嘘声,哀叹此起彼伏。
有笑歌女傻的,自然也有夸她殉情轰烈的。
付媛抬了抬眼,打量着单老夫人脸上的神情。
她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只是如今因陷入了沉思,又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
或许是发觉了身侧付媛传来的目光,她轻轻咳了声,又骂:“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动谁。”
是她发自肺腑想要对付媛说的话,还是她为自己扯过的遮羞布,付媛不知道。
付媛只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单老夫人是好面子的人,台上的戏子唱的每一句,仿佛都直勾勾地刺在了她的心头,扇了她的耳光,下了她的面子。脸上无光,她甚至觉着有些无所适从。
她习惯了被旁人捧在高处,没人敢忤逆她,哪怕是单阎也不被允许在她面前有任何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