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作为夫妇二人的随身丫鬟,这些事是她该提点的,若是处理的不够妥帖,遭殃的也只会是她一人。
“我知道了,他要责怪,你就说是我非要看的,将责任推在我头上便是。”付媛知道嘴上说,金枝定不会罢休,只会焦灼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收拾一边絮叨。
于是她将金枝推了出书房,又将自己锁在书房里。
她肆意地在书房探索,将案台下的柜子翻倒,这才发现了藏在夹缝中的和离书。
她看着那封和离书有些错愕,这和离书究竟是单阎何时写的?
付媛忍住眼泪不让滴落入信函,以免被单阎发觉,强打着精神将物品复原。
紧接着又翻出那些被她扫出房门的破洞纸鸢与压得干瘪的竹篓子。
付媛疑惑地拧眉,这样的破烂玩意儿,以单家的财力,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何至于让单阎抱着这些旧物不放呢?
她将破了洞的纸鸢小心翼翼地捻起,不解地反复端详着,终于在尾端察觉出了一丝端倪。
燕子图样的纸鸢,是市井寻常的孩提玩物,可付媛记得,她玩弄过的纸鸢只有这一个。
这个被折了尾的纸鸢,是付媛被付老爷掐着肩膀,亲手送给单阎的。
她看着那个在天上翱翔展翅,随风翩翩的纸鸢,又看着身旁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有人的纸鸢都可以随意地翻飞起舞,唯独她的纸鸢只能为旁人做衬。
付媛抬眸,透过天光想尽力看清那只纸鸢,却恍然发觉,用纸鸢来形容旁人未免太过残忍。
至少单阎就不是那样的纸鸢,那被团线掌控的纸鸢。
他是自由的燕子,是野心勃勃的鹰鸟,只有她,是被提线缠住了四肢的纸鸢。
直到单阎察觉到身旁付媛的神情,将线收回,递到她手里,希冀着那样快乐的情绪能洋溢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