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侧过身子,依旧不依不饶地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在他胸膛画着圈圈,“我答应你。”
单阎的脑袋本就有些昏沉,气息便愈发沉重,只是得到她的回应,心里仿佛晕开了一抹蜜。是不知谁人遗留在他心尖的蜜糖,消弭了心头那阵难以言表的苦涩。
单阎伸手握紧了在他胸口画圈的手,“夫人不是说,有江湖大盗乔装打扮,来到了扬州吗?再给为夫讲讲可好?”
付媛一滞,心想着这男人思绪切换得可真够快的,竟不知何时学会了翻脸不认人,恨恨在他肩上咬了口。
听过那人的嘶声,这才扯扯嘴角,开始回忆事情原委。
“这事儿也是道听途说,未必为真。”她先交代了这消息的来源,嘱咐一句:“怕只是捕风捉影,莫要太较真才是。”
单阎淡淡应声,“为夫心中有数,夫人只管说便是。”
“烟雨楼新来的歌姬,被唤‘隗姬’,明明看着面前推搡争吵的公子哥儿,脸上依旧镇定,却在我们初次见面时佯装成了受惊的样子。”付媛话语顿了顿,“听闻那群大盗中,仅有一名女性,若这隗姬当真是那名女盗贼,她的目标应该是我。”
“又或者是付家商铺。”单阎宁了宁心神,阖上眼继续聆听。
可付媛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双眼微阖的单阎,咽了口口水,“不,也有可能她的目标是夫君。”
单阎蹙着眉睁眼,偏了偏脑袋,“目标若是为夫,那或许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扬州商会。可他们当真有传言中那样的狼子野心?”
“轻敌是大忌,”付媛知道单阎的性子,天生聪敏,输在那股桀骜劲里。到底是自己夫君,她也不想看着他行差踏错,多少也会提醒一句。
她没看男人的表情,也知道他听不进去,他向来有他自己的判断,她也不会多干涉。他无故问起,今日又被急召,只怕是此事与公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