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名声一向不好。
打小单阎满心欢喜地追求她,她一一无视,外人却道她是个□□□□,故作矜持地想要多卖两个钱;后来单阎高中状元,回扬州任漕司,外人都传言如今她哪怕是倒贴,单家也不会高看她一眼;
而后庄十娘将红娘媒婆请到家中,被她逐个轰了出去,便传她是个泼辣角色,哪个男人来了都不敢娶;直到后来,单阎一意孤行地上门求娶,也只会道她是商贾高攀了官家。
她见过的闲言碎语太多太多,比起这些话来,那都不算什么。
只是那厮依旧紧紧地盯着付媛,付媛心里自也害怕他将今日烟雨楼之事捅到单阎面前,既让单阎难堪,又离间了两人的感情,难免脸色有些难看。
单阎起初觉着,付媛或许是对这位客人有些陌生,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便自顾自地给她介绍:“从前私塾的同窗裴俅,为人聪颖洒脱,却志不在科考,一心只想承托家业,从前办家宴时打过几次照面。”
付媛点了点头,却依旧紧紧盯着那厮的一举一动,无心听单阎多解释。
单阎见她仍旧心有戒备,寻思着她或许是怕生,便邀着众人落座。她若是乐意,亦可在旁听着两人倾谈,不多作勉强。
只是两人交谈过没多久,单阎便发觉不妥。
付媛的眼神始终停留在裴俅的身上,片刻未曾挪开,裴俅亦是笑得满面春风,嘴角含春地盯了付媛许久。
他开始有些恼了。
难道她出入烟雨楼,是为了裴俅?
可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位夫人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知己故交。
他虽心里猜度,却不露声色,只是一味地攥着木椅边上扶手,捻得几近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