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阎是相信付媛的,她并非是个水性杨花,可裴俅却恰恰相反。
那人游走于名利场,一直没娶个正妻,对外宣称自己不过是家翁眼光高,始终没瞧上个合眼缘的。暗地里不过是他热衷流连烟花之地,生怕旁人约束,才迟迟不肯娶妻。
单阎清咳了两句,又敛了脸上的笑意,阴冷地盯着坐在堂下的裴俅,“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裴俅虽有一刻的愣怔,却依旧笑得放肆,挑逗般地朝付媛道了别,“嫂夫人,待会见。”
付媛身上起了大大小小的鸡皮疙瘩,没忍住搓了搓双臂,难堪地咧了咧嘴,满脸嫌弃。
听着那人的逗弄,她直觉着恶心,却又想着来的既然是单阎的客人,她就此发作又好像下了单阎的面子,左右为难。
单阎啧声,又宣誓主权般在付媛额头上亲吻,关切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耳语道:“夫人回厢房去吧,为夫还有事要商讨,晚些再来寻夫人,也省得在这吹风了。”
付媛点点头,并未躲闪他的亲吻,反而是牵过他的手浅笑应是。
在厢房等待的时分无疑是最难熬的,她的心像是被用钝刀一点点锯开,扯得胸口生疼。
她害怕那人会在单阎面前胡诌,却更害怕他叫单阎难堪。
昨夜那样可怖的眼神,她不想再看见了,若是单阎知道她骗了他,也不知下回会如何惩罚她。
外头下的雨淅淅沥沥,总是那么不合时宜,不晓得看人脸色。
付媛听不见书房里的动静,只能听着雨滴窸窸窣窣地打在青瓦上,叫她心底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