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便听见了一把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嗓音,“哟,嫂夫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娇嫩,貌若天仙。”
这声打趣声,她认得。
那夜新婚,簇拥着单阎入洞房时,便是这把嗓音最为刺耳。
字字句句都道她是个泼辣角色,丝毫没把单阎放在眼里。
她顺着那声音抬眼,却见着了那张熟悉得让她生厌的笑脸。
那人笑得肆意而乖张,却在付媛眼中像极了挑衅。
付媛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人,扯了扯嘴角,没多应答。
“裴兄就莫要打趣夫人了,”单阎将付媛往身上搂了搂,像是家兽昭示主权,又像是将她护在了身后,“夫人脸皮薄,听不得这些恭维话。再说若不是裴兄心气盛,恐怕身旁的美人未必会逊色夫人半分。”
那人明知单阎说的不过是些场面话,却自顾自地摇着扇,一副被恭维的模样,“哪里的话,裴某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商贾,哪敢肖想齐人之福。”
付媛听得出,那人嘴里的“商贾”是故意说与她听的,却也只能垂了垂眸。
诚如他所说,这婚事任谁看了也是她付家高攀了单家。
“裴俅,”她听得出那话里的嘲讽,单阎自然也听得出,“注意点分寸。”
谁知那人竟做作地掌了掌自己嘴巴,“该死,我怎就想不起来,嫂夫人也是商贾出身呢。”
付媛蔑了他一眼,并没打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