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丛一要求他立刻做出回应,而他不确定自己可以做到时,宁愿惹她不高兴,也放弃作答的原因。
今晚,站在落满雪的台阶上,以为她惊恐发作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是紧张的。
第一次,久违多年的恐惧重新遍布在心头,他是害怕她再如同在伦敦庄园时那般,然后哪怕发作平息,后面很长一段日子里,也会一直情绪低落,会看起来无比可怜,无比破碎。
他不想要这样,因为眼下刚刚有点好转的丛一,是他好不容易呵护和拼凑出来的。
他记得开始她向自己坦白有这样的心理问题和负担时,是很要面子也很抗拒的。
那是她心头的隐痛,但今天她竟然愿意用这个原因,骗他离开,只是为了他可以开心自在地过一个除夕夜。
他不确定自己这样的理解对不对,可他情愿相信,答案是肯定的。
正是因为情愿相信,他才更怕,更不希望她以自己身体心理健康为由。
丛一被他吻得迷糊,身上,唇舌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甚至在他刚刚开口讲话,暖热的气息落在她皮肤上时,她还克制不住地抖了两下。
“可是如果我不这样说,你会允许自己在这样重要的节日逃跑吗?”
她点破了他的心思,这些时日下来,他是什么性子的人,她已经清楚。
如果不是像她惊恐这般严重的问题,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自己临时逃跑,连解释都不给长辈们留。
这句话如同一根软刺,深深地刺入了文时以的心。
“今天是除夕,除夕也要这么辛苦吗?”
他的眉心微微皱,看向她的目光升温几度,灰蓝色的眼眸里有好多复杂却真切的情绪。
“不辛苦,我可以一边害怕,一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