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负责。”
暴雨下个不停,洞口已经被封死,好在黎愿已经跟陈揽发了定位,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人。洞口持续掉落随石,呆在房间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黎愿替孟礼珩止完血,就困了。
郭小树早已在沙发上睡着,黎愿毫无负担的睡在唯一的小床上,完全没有将床让病人的想法。
孟礼珩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头,洞口外的雨声越来越激烈,他凝视着黎愿熟睡的侧颜,觉得分外安心。
孟礼珩突然有些难过,他声音浅浅,像是在低声说着悄悄话。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生日,爸爸说他加班,我非要闹着去找他。我妈开着车带我去公司。”男人仿佛陷入了回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
“我们前方是一辆搬家的货车,车尾放着一面镜子,那天公路上太阳很大,开过树林时阳光射在镜面,刺到我们的眼睛,我双眼一白,然后就……”画面重现,孟礼珩举着手,明明洞里昏暗无比,他仿佛看见自己手心全部沾满血。
他哽咽:
“她当场就……而我的腿也被木头刺破,虽然后来能走路了,但我只要一看见镜子,我就会想起那天刺眼的光,和她鲜红的血。”
他医好了腿,却患上了一种很罕见的心理疾病,只要见到镜子,四肢就会失去力气,动弹不得。
孟云霆知道他这个病,总是在他不听话时用镜子折磨他。他在国外一个人野蛮生长,独来独往,也有见不惯他的人抓住他的弱点攻击他。
他们喜欢看他像条狗一样狼狈地趴在地上,无法反抗,动弹不得。
“在我世界快要崩塌时……”男人眼睛通红,脑袋悄悄枕在床边,就这么侧着头贪恋地看着睡梦里的她:
“第一次有人捂住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