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知静静等她下文,神色间明晃晃写着“好好说话”, 压迫感逼人。
关雁回顶着压力,简略概括洗手间那段故事, “我看见你和玛西亚一起离开了,我怕打扰你,谈生意。”
后面几个字自然是违心的。
晏行知沉默半晌, 终于找到源头,他却不觉得轻松,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我拒绝了。”
关雁回不习惯这种被人怜爱的姿势,略微瑟缩了下,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晏行知低身抱起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并非那么简单,玛西亚是老佩特森的养女,是一把艳刀。”
他尽量说得委婉,只要关雁回抛去个人情感,便能很容易想清楚玛西亚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关雁回在听他说“拒绝”后,所有纠结的问题如泡影般破碎,理智再次占领高地,讷然:“她是自愿的吗?”
晏行知很轻地笑了声,笑她既精明又单纯,末了又想起挑选她的初衷,正是凭她是一张单纯的白纸,可以任他涂抹修改。
按照合约条款,不论好坏,他都该倾囊相授,然而此刻,他却犹豫要不要在白纸上留下碍眼的墨迹。
有他在,她何必接触这些腌臜玩意。
“是自愿的,”犹豫仅仅一瞬间,晏行知始终是个合格的商人,最明白契约精神的重要性,“她是佩特森家族不可或缺的明星人物,每一场举止瞩目的生意背后都有她的功劳。”
关雁回垂眸,掩去可怜的神色,她没有资格可怜任何人,因为她也一样,是一枚谋取利益的筹码。
只不过她更幸运,遇上的人是晏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