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姑姑住在掖幽宫的东院,一个人单住一间房,药香正在屋子里帮许姑姑整理物品。
“姑姑,南迁不是还早着吗,您怎麽现在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药香在柜子前将许姑姑的四季衣服整齐地叠好装进包袱里,另一头的许姑姑翻出一把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锁在一个小箱子里,剩下一些铜钱、碎银都贴身收好。
许姑姑本不想搭理药香,可念在这孩子连日来的殷勤,决定透露些消息:“此次南迁,七殿下本想低调行事,只带上千名宫人太监即可。但陛下不同意,决定直接迁都。”
“迁都!”药香捂住嘴,忙追问道,“姑姑,迁都是怎麽个迁法?”
许姑姑拉着药香在床边坐下,凑在她耳边悄声道:“这事姑姑只告诉你,你可不能往外说,否则咱俩性命难保。”
药香连连点头:“姑姑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得了药香的保证,许姑姑才告诉她:“陛下想要将整个皇城都迁去边南,包括城中近百万的百姓。我听宫里的老嬷嬷说,估计是仿前朝旧例,前朝有位男帝迁都时,是把百姓夹在军队中间,催着她们赶路,走不动的就用鞭子抽,这一路上光是打死饿死的就有数万人。”
“寻常百姓尚且如此,咱们这些命贱的下人不仅要靠自己的双腿走路,还要伺候同行的贵人。要想活着到边南,要麽现在就使点银子疏通关系,让军爷路上多照顾着点,要麽听天由命吧。”
如今在皇宫里她们都吃不饱饭,迁都赶往边南的路上,吃住皆不方便,只怕更难吃上饭了。
药香心不在焉地为许姑姑收拾好衣服,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麽离开东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