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帝迁往边南的事情绝非两三天内就能筹备妥当的,她可以利用这几日时间,重新制定一个相对周全的刺杀计划。
昨天夜里,厉胜并未睡去,她听到了少年们的谈话。求生是人的本能,更何况这些才十岁出头的孩子,如此年轻就跟着她一起死了的话确实可惜。
接下来的两日里,厉胜对永寿殿进行了细致入微的观察,她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中复刻出永寿殿的全貌,包括殿内的陈设,每个禁卫军男兵值守的位置,掌事公公的行动路线等等。
与此同时,徐金花等人也时刻盯着厉胜。她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
这天夜里,众人从永寿殿中回到掖幽宫,厉胜坐在桌前,用茶水在桌面上作图。她凭借记忆准确无误地画出永寿殿的布局,以及通往周边各个宫殿的宫道。
被少年们监视的这两天,她表面上按兵不动,实则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上百种刺杀方案和逃跑路线。但光靠想象难免会遗漏关键细节,还是画出图来仔细确认一遍为好。
厉胜专注地坐在桌边画图,同住在一屋的其她几人不敢靠近她,都待在自己的床位上好奇又警惕地盯着她。
“你打算何时动手?”徐金花看厉胜的手不停地在桌面上写写画画,又瞧见被水渍勾勒出的深色痕迹方方正正的如同宫殿布局,便猜到厉胜是在准备刺杀计划。
她走到厉胜身边发出疑问,厉胜装聋作哑不搭理她,她接着说道:“预言说老男帝会死于今年初雪,上天会惩罚这个昏君。我记得去年是十一月初下的初雪,今年比去年冷得多,或许今年的初雪会提前。”
厉胜端起水壶,将桌面上的痕迹尽数冲散,随后抬眼冷声道:“所以呢?”
“所以你不必冒险去刺杀老男帝,他自会遭受天罚,你无需赔上自己的性命。”徐金花取出帕子帮厉胜擦拭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