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路上撞到来寻她的徐金花,跟着对方一路返回自己房中,她才崩溃地哭出来。
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厉胜听到哭声,以为这群少年又是因为她在流泪,但她眼下确实没有能让所有人全身而退的计策,只能故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她们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日,厉胜发现少年们不再监视她了。她们忙着讨好宫中的年长姑姑,回到房间里便聚在一起,将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翻来覆去地数上十来遍,可惜再怎麽数银子也不会凭空变多。
宫墙虽高,却困不住万千口舌。老男帝决定迁都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皇宫。厉胜这才明白少年们为何如此急切地讨好掌事姑姑。
可在老男帝眼中,人命如草芥。莫说是小小掖幽宫的掌事姑姑,某些有位分的妃嫔都未必能在迁都的途中得到善待。
大部分人自顾不暇,有权势的人又见钱眼开,这群一无所有的少年寻不到任何庇护。若真的要迁都,死在路上是早晚的事。
傍晚时分,众人从永寿殿中回来,厉胜喝完碗里的稀粥,刚抬起头,七只碗同时递到自己面前。
她愣住,问道:“干嘛?”
徐金花替众人回答:“给你吃。”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厉胜可不敢接这些碗,开玩笑道:“你们这是给饭里下药了,想螙死我?”
“如果我们有螙药,第一个螙死老男帝,才不会浪费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