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淮明两手空空、抬步缓慢,走在通道上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呼呼地吹着。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冷,但感觉不到疼,刺眼的灯光在头顶明晃晃地亮着,整个人像漂浮在云端,轻飘飘的。
明明身体很轻,每走一步却很重。
这一路上,郑淮明不敢再去细想方宜发的那些信息和文字,害怕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崩断,只能念着回忆里她的笑容和亲昵,攒出往前走的一步、又一步。
终于,广播响起,开始检票进站。
郑淮明松了一口气,觉得此刻的状态还不算太糟。
这是一条贯穿南北的线路,北川南站上车的人很多。他站在队列中,随着人(tauu)流往前走,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
闭了闭眼,郑淮明试图重新打起精神,脚下的速度不自觉放慢。
“小伙子,你走不走啊!”
“让一让,磨叽什么呢!”
身后两个扛着被褥行李的中年大叔不满道。
他们急于上车抢占行李架,可无论怎么喊,前面的男人都没有让路的意思。
郑淮明的世界一片寂静,交杂着阵阵耳鸣和晕眩,自然也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突然,一个魁梧的肩膀重重地撞上他后背,中年大叔直接从侧面挤了过去,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郑淮明踉跄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妨碍了通行,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