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搅的剧痛在脑海中炸开,他折下身子,漱漱发抖。
上划到读过的最后一条消息,满屏皆是刺眼的绿色。
三天前。
方宜:郑淮明,医生说苗月撑不过明天了,我好害怕……
方宜:几点的航班?……苗月也在等你,她问我,郑医生为什么不来看她?她最喜欢你了,你下了飞机快过来吧。
两天前。
方宜:不是说今天的飞机吗?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至少跟我联系一下好吗?
方宜:我好难受,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方宜:你个骗子。
一天前。
方宜:我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方宜:能不能别和四年前一样直接消失?
方宜:他们说你不会来了。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她说:我们结束了,这辈子别再见了。
郑淮明久久地看着这条消息,心脏宛如被一只大手挤压紧攥,一瞬间痛得止住了呼吸。已经分不清是胃里在疼、还是心口在疼,高大的男人蜷缩起来伏在床边颤栗不止。
苗月走了。
一切都晚了。他多么残忍,竟留她一个人在碧海,独自面对这场痛彻心扉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