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插着兜,轻倚着墙壁,黑衬下摆收入裤中,衬得腰窄薄劲瘦,长腿裹在剪裁精良黑裤里,修长如塑。
微垂着颈,浓眉轻敛几寸,密睫投下小片阴影。
冷白长指夹着一抹猩红递到唇边,薄唇抿住烟蒂,双腮稍瘪,猛吸了一口,唇边溢出的烟圈将深邃五官朦胧虚化。
郁青娩脚步不自觉放缓,隔雾而望,心脏轻晃了下,有一瞬错觉,仿佛这几年只是大梦一场,他们仍在恋爱。
距离缩半时,男人倏地侧颈看过来。
隔着浅薄缥缈的烟雾,那双春水潋滟的桃花眸直直望进她眼底,兔起乌沉,他脸庞五官都比多年前成熟很多,可轻挑眼尾的多情/欲气依旧惹眼。
如同碧蓝海底断崖瀑布,深不可测,叫人神往心醉。
赵成溪见她过来,起身捻灭烟蒂,抬手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淡烟气。
在他微灼视线下,郁青娩脚步虚浮,如踩云端。
她在一步之遥处驻足,微抬着颈,望住他眸底,里面经年沉淀的情绪叫她梦醒,如全情投入一场电影,灯光却在情节高潮处乍亮,生硬粗劣的叫人被迫出戏。
心底失落难掩,几不可察轻叹了一口气。
她努力装作无异,“我们走吧?”
赵成溪抻了下肩算作回应,又想起什么,挑眉笑问:“这次是回家了吧?”
郁青娩微懵:“……嗯?”
对上她疑惑软眸,他心情愈扬,先一步转过身,迈着步子往前走,声线淡淡地说走了。
尾音愉悦却难以遮掩。
郁青娩提步跟上,稍落后赵成溪几步,时不时会踩上他影子,走出去几步才憬然有悟,他在暗指上次送她去泗悦广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