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舟心软。
郑雅婷嫌弃地后退两步,也没再说要一起送之类的话。他便继续抱着于乔,离开了这里。
多年后,郑雅婷仍会想起那一幕——男人臂弯里的于乔安静地依偎着,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眉眼此刻竟透出几分乖顺。而他低垂的眸光里,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却莫名般配得让人心头发涩。
……
于乔是被一阵尖锐的痛刺醒的。
她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陌生的酒店天花板。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她下意识动了下身体,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被玻璃刺过的脚底,痛得钻心。
她强撑着支起身子,想看看脚上的伤,却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置身于酒店的大床上。心中一紧,快速地往四周张望,落地窗外的霓虹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而就在这片暧昧的光影交界处,池晏舟裹着浴袍,正懒散地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放在膝上。但昏暗光线中,他的面色显得格外阴沉。
于乔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升起一丝莫名的羞愧和愤然。
她将被子往上拉,遮住胸前,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沙哑,喉间像烧了一把火,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刺痛。让人难免对昨晚的经历产生联想。
池晏舟反问:“你想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