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双手合十,对她深鞠一躬。
于乔哽咽,小茹便转身,独自往一条长廊离去。廊外还在下雨,她像走入了雨里,逐渐变淡,变成雨的一部分,消失在晦暗的长廊尽头。
……
从厦门回来,考试迫在眉睫,于乔忙着复习,笔试,又在面试之前托各种关系联系导师,终于体会到从前小表妹说的,现在的学生光是读书有什么用。
有时候都恍惚,抠破脑袋考试,动机到底是什么,她不确定,但事已至此,总不好打退堂鼓。
好在虽是最后一名,却也被成功录取。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遇见池晏舟的妈妈。
比起刚毕业的大学生,她心智成熟很多,又会来事儿,导师偶尔应酬,也爱带上她。
校庆时,学校邀请了往届知名校友,办完仪式,又办宴席。于乔的导师作为学院院长自然参加,顺便带上了爱徒。
说是宴席,其实在教职工食堂的包厢。只因校友中有好几位领导,需得做做样子,美其名曰过紧日子。
宴席摆两桌,中间一副屏风隔开。于乔坐外桌,最下方的上菜位。
中式的螺钿金箔山水屏风,古松巍然,溪水潺潺,有宋风雅韵之美。
导师带她绕过屏风,过去敬一杯酒。也就是在那时,她看见了池晏舟的妈妈。
冯老师坐中间偏右的副主宾位,黑发在正面和侧面梳成卷,她含着微笑,竟然有几分和蔼,只是从她微耷的眼皮可以看出,近来疏于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