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客气敬酒,于乔跟在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被介绍时,浅浅的与他们点个头。她是没资格去握手或单独敬酒说一句话的。
在离开时,无意间与她对视一眼,于乔连忙垂下眼眸,觉得一阵羞愧。
身后传来他们的聊天声,有人问:“晏舟回来了没?”
冯老师的声音很轻,“应该快了。”
那人说:“过阵子叫出来,我有个侄女正当婚龄,两个人见个面。”
于乔转身往外,只觉如芒在背。她回到座位,一道屏风遮住视线,也听不见里面的低语。
那天她多喝了一些酒,感到一阵阵的烧心。旁边的人问她什么,都没有察觉。饭局的后半场,简直如坐针毡,仿佛从屏风中射出一道犀利的眼神,叫她抬不起头来。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导师挥挥手,让她自行离开。她没有住在学校宿舍,而是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
夜里的马路上,微风细雨,沙沙的落在脸上,像针在扎。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车窗半开,冯老师坐在里面,看得见侧脸。她面无表情的瞥于乔一眼。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于乔却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好自为之。
她自然是懂的,因为在不久前,有电话打来找她,说是“简单问几个问题”。
她是清早就进去的,大楼顶层的软包房,为了避免谈话人员意外受伤,房间里的桌椅都是圆角,里面没有尖锐的物品,连签字的笔都是特殊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