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与之坦然地站在一处,尤其是心智脆弱的夜晚,总让她不自觉地回忆起往日,黑暗中的皮肤、触觉,还有一声声温柔的安抚。
那些想要遗忘却无法遗忘的记忆,就在他貌似深情的眼神中,决堤而来。
但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她总是能从细微之处察觉到异常。
譬如他左手无名指上那一环冰冷的银色。
还有什么好寒暄的呢?
毕竟真心实意地喜欢过,最好的结局应是互不打扰,杳无音信。
已经跑了很远,她撑着膝盖,堪堪喘一口气。
会议中心的旁边是仰山公园,奥林匹克公园,再远点是东小口森林公园,皇城通往自然的中轴线上,夏日绿树成荫,而初春的夜晚,黑色的枯枝,仍旧萧条又冷清。
平息之后,她选了一个石墩子,坐在上面,面无表情地等车。
远远的一辆车行进而来,车型和牌照都是陌生的,但她心里却莫名一紧。
果然,车在她面前停下,后座车窗落下一半。黄黯黯的灯光里,池晏舟面色更加晦暗,似乎有种强烈的表情,但于乔读不出来。
他说:“上车。”
于乔站定没动,脚下的投影好似一团沉重的悲哀,将她的足底紧紧地粘在原地。
像是受不了这长久的沉默,池晏舟眉头皱起来,又说了一遍:“上车,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