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睫毛轻颤,拉开了车门。
像是在坐出租车,她探半个身子,直接向司机报了地点。看都没看他一眼,丝毫没有交谈或是道谢的意思。
看着她敛紧的神情,池晏舟甚至怀疑到达后她会扔几十块打车费来。
她是做得出来的。
想到此处,他蓦地笑了出来。
于乔狐疑地扭头看他一眼,而他也等着她开口询问,但她又转过头去,不再与他对视。
没劲透了。
池晏舟败下阵来,捏了捏眉骨,难掩眼下的疲态,他淡声问:“一直呆在北京?”
于乔不吭声,等于默认。
池晏舟似乎被气笑,轻嗤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叫她上车纯粹就是找气受,早知道当初在山城时就不该管她,任由她淋成落汤鸡,才好搓一搓锐气。
但人都是他自己叫上来的,总不能把她扔下去。
他颓然叹息,只得用鞋尖去碰一碰她的脚,斜眼看她,问:“你上辈子是驴吗?要一直这么倔?”
于乔猛然缩回双脚,对着司机喊:“停车!”
司机是陌生面孔,闻言迟疑地从后视镜里看池晏舟一眼,见他没有应答,便照常行驶。
于乔心中有气,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也不管车子还在行驶,双手抓住门把手,就想打开车门。
看着她的动作,池晏舟眉心一跳,连忙俯身抱住她的双臂,斥责道:“胡闹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的手臂疼,语气又是前所未有之重,好像大人在训斥一个胡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