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走得太干净利落,连一句解释都没要,不知道到底是性格洒脱,还是他无足轻重。
他突然觉得不舒服。
司机听了他的吩咐,开得更加缓慢,惹得后车骂声连连,最后干脆停在了路上。
他下了车。
两人之间,隔着川流不息的车,宽阔的柏油路,路中间的隔栏,路上卖气球的小贩,路边的光秃秃的柳树。
她的那边,有个小孩的气球飞了。粉色的佩奇被风一吹,就要往远处飘去。她三两步跑过去,用力向上一跃,伸手抓住了气球。她弯下身子,把那只丑陋的吹风机小猪还给了小孩,眉梢都带着笑。
她什么首饰也没戴,连一个小小的耳钉都没有,但夕阳的光影是最美的装饰,落在她的脸上,微微地晃荡。
没有天桥,也没有人行横道,他无法越过那条马路。
连池晏舟自己都说不清,那天为什么会下车,为什么会在那儿站了许久,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直到夕阳完全没入城市的高楼大厦里。
一阵晚风,他摊开手 ,一小片夕阳落在了掌心。
今夜,夕阳变成月光。
他攥紧手心,握住了这片光。
……
于乔走得很快,仿佛一个逃兵。
他似乎有种天然的让人铭记的能力,连身上飘来的熟悉的清香也叫她心惊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