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自己这样小的情绪,也可以被看到,被认真处理,而不是只能埋着藏着假装这些情绪全都不在,然后静静等他们发酵成一团,直到某一天彻底爆炸。
陆知序简直就像她的拆弹专家。
从以前到现在,每一次都承接着她暴走的情绪。
这感觉,莫名有一点点安心。
她的袒露与直接也让陆知序受用。
什么他都担得起,只要她别躲,别藏,别再跑。
陆知序看看表:“那就出发,时间有些紧了。”
陆知序把温言送到目的地,带着温衡先走。
“别忘了晚上的饭局。”他拉开车门,将人抵在车上俯身在她耳侧低声说。
温言推他:“知道了,别在这里这样,一会儿被许院长看到了。”
“看见就看见。”陆知序嗓音和煦,“迟早也要知道的。”
“那也不是现在。”
陆知序拖长了嗓:“那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温老师才肯给我这个名分?嗯?”
温言被他逗得面红耳赤,急起来语气就带了几分嗔怒。
“哎呀,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陆知序慢悠悠叹出口气:“行。”
到底还是依着她的意,退后一步,松开她。
他们便又回到世俗里的安全距离。
温言看着这一步,好像紧密的坚不可摧的东西又被割开一条裂隙。
有不安全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口子撑得更大。
她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有些酸凉。
但她没时间细想了。
她摆摆手,闷声:“我进去了。”
陆知序不作声,在她背后看着她走。
温言察觉得到那目光,深的沉的炙热的,一瞬也不眨地牢牢锁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