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空山深林里,极悠远, 似感叹:“也许你们学文学的, 有缘。”
这话果然哄得温言笑起来。
她长发褐眼,肤白胜雪地开在满是绿意的山间, 姿态一流地赋予沉寂草木以流动的生命力。
陆知序收回目光,只专注地看她。
-
山间不知岁月长。
陆知序几乎是溺在了她的骨肉里,他们不知疲倦地亲吻、做爱, 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样沉沦。
两天时间像流水一样丝滑地遁入深山。
踏上回市区的车时,温言心头甚至浮起留恋。
她从未如此不舍一个地方, 离开嘉临的时候没有,离开英国也没有,遑论如今只是个度假暂住的庄园。
温言想,也许是这几天太美好,好到像做梦,好到让她都害怕这样的好不会再来。
因为不曾拥有,所以眷恋。
车飞驰在宽阔的公路上, 不舍越演越烈,化作实质般的愁绪在虚空中追。
她恹恹地缩在副驾上,闭着眼, 似睡非睡。
陆知序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把车停在服务区,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嗓音低缓地问:“这几天累着了?”
温言知道他口中的累只什么,睁开一只眼瞪他。
他唇边牵起点弧度:“还挺有活力,那这是怎么了。”
连温衡也很懂事地探过来问:“妈咪,是不是生理期要到了呀,我去服务区给你接热水喝。”
她的生理期一向不准,很多次都来得突然,而且会很痛,温衡对照顾她已经很有心得了。
温言摇摇头:“我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