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碰见陆知序,她就会变回当初那个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总是被陆知序哄得团团转,偶尔几颗枣,就以为他对自己好得不得了。
可其实呢?
要不是他自作主张送来那么大一堆礼物,她也不用在生日这天大晚上跑到一个男人家里,还礼物。
是他行事一贯的主张,荤素不忌,也从不考虑别人要不要接受。
真讨厌。
温言很用力地去拉门,想象一会儿要怎么帅气地把门摔上,踩着高跟鞋像个赢得胜利的战士一样走出去,狠狠留陆知序在原地吃瘪!
门却怎么都拉不开。
她费力拉了一阵儿,终于确定上了锁。
于是回头看陆知序,抬抬下巴:“打开。”
骄傲又明艳。
陆知序极耐心,看着她火焰一样炽烈的喜怒在黑夜里骤然烧起来。
明朗、喧嚣,将这死寂的屋子里令人窒息的苍白洗刷殆尽。
他想念这抹温度太久了。
哪里是能就这么放开的。
他握着长盒的手指骨骼分明而精致,苍青的筋骨隐在月华一样的肌理下,显得整只手修长有力。
不拘随便握着点什么,都显得如此矜贵端方。
陆知序迈着长腿,施施然又向前几步。
他们之间此刻的距离简直可以用危险来形容。
温言几乎要被他压在高大厚重的入户门上。
脑子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他们曾经在这里,怎样亲密无间的相爱,又如何没日没夜的荒唐沉沦。
温言呼吸滞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