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槿的身边,来送行的乡亲不少,有些是送儿子或丈夫出征的妇女,有些则是拖家带口只为再睹昌安营的风姿。
三万人不疾不徐地出城,等城门关上的时候已到中午。
陆栖川在马上被日头晒得有些发昏,自嘲似的摇头轻叹,他旁边的檞枳就递给他一个水壶,陆栖川摇了摇头,却听到檞枳道:“少主那日多买了一罐桂花酿,说是为您践行,方才碍着夫人在我没敢拿出来,您喝一小口吧。”
手上的酒壶沉甸甸的,陆栖川拔开酒塞只闻到清苦的酒味,他抿了一口,烈酒灼心。
他还记得陆栖野之所以喜欢喝桂花酿,也是因为他第一次喝酒是在陆栖川凯旋归来之时,他夺了哥哥的杯子说替他庆功。
“这仗不难打,如今江阮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人,您和陈少将军两支队伍就足够压得他不能翻身,更何况还有范将军。”
“我还想问呢,大爷怎么应了小野的?他多年避战,不会轻易动兵。”
“当初少主在遥州和范将军见过,后来范将军去信给老将军,说少主可堪重任,他看上的人错不了。”
陆栖川嘴角微微抿着,“能让大爷认下也是他的本事,想当初父亲做将军时还和大爷打过一架。”
“谁赢了?”
陆栖川挑眉轻笑道:“你觉得?不然为何是父亲做了大将军?”
檞枳笑着没说话,他看到队伍最前头的迷津转身朝他们挥了挥手,陆栖川做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队伍径直朝凌州城郊走去。
“日子真快啊,迷津都成您的副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