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荔浅浅叹气,目光在那月亮上一圈又一圈绕。 ”他一直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比不过哥哥了,哥哥是北梁的大将军,而他只能做个纨绔,可他心里从来没有接受这样的命运,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受到陈京观的鼓动。”
方荔顿了顿,“说来,是你和陈京观把他拉了回来,不至于让他走到元煜的路上。”
陆韶怜抬头看着方荔,方荔解释道:“陈京观是第一个看透栖野心思的人,他会一遍遍让栖野正视我们对他的爱,也会让栖野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
提起陈京观,方荔的语气中多了些可惜,但是她没有在陆韶怜面前更多提到他,她很快将话题引到了陆韶怜身上。
“而你,你给他的马场令牌或许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那是你对他的认可,那是北梁对他的认可,你让他觉得他会有如同栖川一样的人生。君无二,将可双。他其实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鼓励就能自己说服自己,他和陆晁一样外硬心软。”
君无二,将可双,陆韶怜又重复了一遍方荔的话,她发现元煜怎么走都是死局。
这北梁的皇位只有一个,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俩兄弟没有人会将帝位拱手让人。
陆韶怜太了解她的儿子们了,元衡的野心和她的傲气,一分不差地留给了他们。
“可惜你救不了自己的儿子。”
方荔走上前坐到了陆韶怜身边,她握住了陆韶怜的手,轻轻拍着以示慰藉。
“不要再想了,人各有命,这一个月以来你做得够好了。等元焕回来就让元衡入葬吧。”
陆韶怜点着头,方荔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