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怜点了点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北梁的律法她每一条都记得,她试图给元煜找一条生路,却发现他犯的全是死罪。
“栖川,还好吗?”
陆韶怜回过神来,她小心翼翼看着方荔,方荔顿了顿,应道:“太医说在地窖里待得太久毁了根子,再加上那些刑罚,估计以后打不了仗了。”
陆韶怜抿了抿嘴,她脸上的歉意全都印在了方荔眼中。
“你们替元家,替北梁做得够多了,我们会养着栖川,会让他的孩子世袭爵位。”
“你是在替你儿子赎罪吗?”
方荔轻笑了一声,陆韶怜听得出她是在开玩笑,可她认真地点头道:“是。”
方荔正了正颜色,“你知道栖川为什么没想过逃吗?且先不论他逃不逃得掉,他从来没想过要逃。”
陆韶怜没说话,方荔就一边转着腕子上的玉镯一边说:“前天他醒的时间长,他拉着我和朝槿坐在他旁边说话。他说他知道元煜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方荔对上了陆韶怜的眼睛,“元煜把他当成元焕了。”
陆韶怜低着头沉默不语,方荔抬起头沿着窗沿去寻外面的月亮,她望着那一轮皎洁高悬天上,哑然失笑。
“其实栖野也有过这样的心思,只是他更感性,栖川能有今天是他看着走过来的,栖川身上有多少伤疤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