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野说着,走到了陈京观身边,两个人就对向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彼此望着遥州的两个方向,最后视线交汇到一片天空。
“栖野,”陈京观侧身看着陆栖野,“我是没什么顾忌的,但是你怕不怕?”
陆栖野笑了一声,“怕啊,平日打仗要死死我一个,这次打仗,要死死我全家。陈京观,我们可都把命给你了。”
陈京观笑着没说话,他知道这是陆栖野的玩笑话,可玩笑话也该当真的,因为陆栖野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陈京观站在天平的中轴,两侧的人热切地望着他,他转身时,天平倾斜,一方陨落。
陈京观不是这场仗的关键,可他不知不觉间成了这场仗的中心,双方视线交汇,陈京观被钉在原地。
这场仗总有一方会赢,只有陈京观一定会输。
想到这,陈京观竟想发笑,他抽动嘴角后只剩下无可奈何。陆栖野的手掌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都到这一步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陈京观点头不语,唇齿间是鲜血的味道。
第83章
当晚, 陆栖野和檞枳留宿在陈京观租下的客栈,他们与苏清晓见了面。
几个受伤较轻的百姓前些日子谢过陈京观和苏清晓后走了,今日那个受伤最重的大娘也由席英搀扶着来寻陈京观。
“那日我见你, 就觉得你不是个寻常商人, 这些日客栈里人来人往, 我也大抵能看清楚。谢谢你和苏大夫救了我的命, 让我这个老婆子, 能给我两个儿子收尸。”
大娘握着席英的手,整个人颤栗着想要屈身跪下,陈京观连忙上前扶住。
“大娘保重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