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 陈京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栖野在一旁站着, 听了大娘的话后侧身走到了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大娘还有最后一句话,你全当是我的牢骚。”大娘笑着,“太平了十年了,怎么就不能一直太平下去啊?我以为我葬了丈夫, 就不用再葬儿子了。”
说罢, 大娘呜咽着转身离开,席英抬头与陈京观对视时, 两个人都红了眼睛。
“妈的,这仗老子一定要打赢。”
陈京观转身看着陆栖野。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 行伍出身的人没那么多规矩,但这是陈京观第一次听到陆栖野爆粗口。
陆栖野还是背着身,窗外的风抚过他的发带, 最后停留在了陈京观脸上,一片清凉。
“师兄!崇州破了!”
平芜一嗓子喊醒了所有人,陈京观在一瞬间冲出大门, 他瞧见平芜三步并作两步就朝楼上跑来。
“你慢些说,怎么回事?”
平芜站定,双眼被极度愤怒的情绪涨红,神色中满是不甘,“贺福愿,易帜投降。”
平芜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陈京观的胸口,不过几个时辰前席英刚与他说过贺福愿,他那时的信誓旦旦,如今看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贺福愿投降,简直可笑!
“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陈京观问。
平芜突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