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他让人把还没醒来的周大帅,叫到会客室。

“这么一大早,叫我过来干什么?”周大帅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眼睛还有些没睁开。

周鹤庭点了支烟,“柳平毁坏路灯的事,我查了,始作俑者是龙参谋长的儿子龙沛,你下令杀柳平,成了冤案。”

“这事我清楚。”周大帅接过佣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但龙参谋长的儿子不能动,还要给奉城百姓一个交代,所以只能找一个替死鬼,多给那柳家一些钱就是了。”

奉城治安正是转好的关键时刻,突然出这么大的事,周大帅必须拿一个人开刀,算是杀鸡儆猴。

但龙参谋长在军政府颇有威望,不可以动龙沛,而另一个人,有龙沛作保,到最后也只有动没有背景的柳平是最便宜的。

周鹤庭吐出一口烟,“不行。”

微微一顿,周大帅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周鹤庭,“你说什么?”

“这个柳平,我要保下来。”周鹤庭狠狠掐灭烟。

周大帅不满,“原因。”

“他是柳漾的弟弟。”周鹤庭面无表情,“柳漾跟了我三年,我多少顾几分旧情,我查了,龙沛是被另外一个叫程未的人撺掇,胡乱开枪造成百姓不安,龙沛动不了,就拿程未开刀,这个程未也不无辜。”

“不行,柳平打坏路灯的事实已经全城通报,离枪决还有几个小时,突然改主意,你让军方和警备厅的脸面往哪搁?况且程未的家世也不低,你”周大帅发了火。

周鹤庭起身,“我去解决。”

“放肆!”周大帅怒喝,“我是你父亲,也是你的上司,你敢违背军令?”

周鹤庭沉声道:“我说了,我要把柳平保下来。”

他在公事上,第一次跟周大帅唱反调。

周大帅气急,拿过鞭子,用力抽在周鹤庭背上。

周鹤庭没有躲,站定在原地不动。

不一会儿,会客室的血腥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