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漾早早回了家。

她离家好几日,还在想,如何跟祖母解释。

不成想祖母却主动跟她提起,“你弟弟的东家派人来告诉我,说推荐阿平去上军校,需要你打点几日,现在怎样了?”

柳漾知道,这肯定是周鹤庭安排的。

她顺着祖母的话,“阿平已经在军校了,他不愁吃不愁穿,每月还有军饷,以后还能当军官。我呢,过几日寻些活计做,咱家日子也不用过得那么紧巴,以后祖母只享福就是了。”

哄得老太太格外高兴。

约莫七八日,柳漾在西街一家成衣铺做了绣娘。

离家近,一个月十八块工钱。

老板姓明,叫明博瑶,约莫三十七八,妩媚漂亮的成熟女人,很好相处。

明老板有个儿子,生父不详,随母姓,名怀景,长相斯文又俊秀,是个知识渊博的教书先生。

柳漾没读过多少书,最崇拜学问人。

明怀景送了一本字帖给她,“这里面是我誊抄的诗句,闲来无事,你可以瞧瞧。”

翻开第一页,柳漾视线凝在中间那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脑海中闪过周鹤庭的脸,莫名窒息烦闷。

合上字帖,柳漾勉强扯出一丝淡笑,“谢谢明先生。”

明怀景俊脸微红。

收到母亲明博瑶暧昧的目光,他轻咳了声,“不用客气,我母亲说你帮了她不少忙,这算是我的谢礼。”

没等柳漾说什么,明怀景拿着书,匆匆离开。

柳漾刚想说,没必要这么着急去学校,天还早着。

这时,来了客人取衣服,她便忙去了。

脚不沾地一整日,傍晚回家,柳漾看到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