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赵家宅内,雕花拔步床帷幔半掩。
赵康斜倚在黄花梨床头,任由暖香萦绕的纱衣女子半跪着为他系上玉带。
指尖闲闲拨弄着她垂落的青丝,眼尾噙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狎昵。
待锦缎靴底碾过最后一寸褶皱,他才懒洋洋抬了抬手。
屏风外候着的黑衣人立即趋步而入,单膝点地时带起一缕尘埃:“回禀公子,事已办妥,断无后患。”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
赵康勾唇一笑,指节叩了叩桌案上的青瓷茶盏,鎏金纹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李书娘”
他拖长尾音喝了口茶,琥珀色茶汤滑过喉间,“我倒要瞧瞧,她为了那弟弟的性命,能做到什么地步。
等到时候落到我的手里,我定让她”
话音未落,伺候他喝茶的纱衣女子忽然手抖,茶溅到了赵康的身上。
扑通一声。
纱衣女子跪在上下,不停的磕头求饶。
“对不起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求公子饶命。”
赵康斜睨她一眼,上前一步指尖突然捏住她下颌,迫使她仰起脸来:“怕什么?”
他凑近她耳畔轻笑,“你就这么怕本公子?”
纱衣女子指尖攥紧裙角,胭脂敷就的唇瓣抖得几乎褪了色:“公、公子误会了”
她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忽然想起前几日亲眼看见后厨的小丫头因打破一只青瓷碗,被拖去柴房打断了右手三根指骨。
府里的人都说赵公子有些喜怒无常的。
稍有不顺心,身边的人非死即残。
赵康挑眉看她,忽然松开手往后一靠,玉带扣上的和田玉硌得后腰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