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之人垂首恭敬作答,却在抬眼时闪过一丝疑惑,“只是……为何要选静安寺?”
案几后传来低笑,如淬了冰的刀刃擦过青石:“再过一个月,就到年底了,皇上会在静安寺举行一年一度的祈福。
往年这时候,满朝文武皆随圣驾入寺。
待他们踏入殿门——”
话音戛然而止,那人的尾音却似浸了血的暗器,“你只需引爆炸药即可。”
“主上妙计!”
下属眼底浮起谄媚之光。
“可有人发现你们的行踪。”
上方的人男人突然眯起眼,烛火在瞳孔里碎成寒星。
“回禀主上,为保计划无虞,我等已将寺内僧人打晕,暂置于密道之中。”
“那你们走的时候,人有没有放出来。”
属下听后一拍脑袋,方才想起来,“埋完炸药后,我们的人听到寺庙外面有动静,我就让人撤退了,情急之下……竟忘了将僧人放出……。
“蠢货!”
茶盏突然砸在墙上,瓷片飞溅间,上面的男人猛然起身,“到时候那些官府发现和尚们都在密道里面,肯定要追查下去的。如果被查到,就连我也保不住你们。”
室内陡然静得可怕,唯有烛芯爆响之声。
男人盯着地上发抖的身影,忽而冷笑出声,指尖缓缓抚过腰间佩剑:“办事不利,自去戒堂领五十鞭。”
话音未落,地上之人已是面如死灰,那戒堂的藤鞭浸过桐油,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五十鞭足能抽得人筋骨寸断。
伏在青砖上拼命叩首,很快额角就撞得血肉模糊。
上面的男人负手走向檐下,袍角扫过他蜷曲的指尖,“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的。”
“谢主上留我一条贱命。”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