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恪看着她,“我没有忘,你叫我停我就停。”可是她叫他停的方式是一巴掌。

何棠哪里听得进去,“你别以为陈洺问走了你就高枕无忧,我告诉你!在我父母眼里你还不如陈洺问!你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吗?单单枪杀我父亲这一点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斥着,眼中的泪重新蓄积:“我恨你,你毁了我,我恨你,我疯了才会向你妥协!”

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但外间的景观灯与月光却足够看清彼此的脸。

梁青恪看着她,眉眼压得极低。

“我没有要杀你父亲,只是,事发突然。”他解释。

何棠笑:“对,是我爸爸自己撞上去的,所以你很委屈是吧?你觉得给了我父亲优渥的医疗条件,将他抢救过来,所以你也就相安无事装作没有发生了,是吗?”

“梁青恪,难道我贱吗?难道我全家都贱吗?你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我就要接着是吗?”

“是,你捏死我们一家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也就三枪而已。”何棠冷笑,无视掉四周极低的气压。

梁青恪看了她许久,眉眼洒下一片阴影,辨不清神色。

许久,他离开她,转身去了露台。

外间月光映照下,眉眼难掩倦意。

争吵,她只要一同他见面就是争吵,永远没有好脸色的时候。

这是他以往肆无忌惮做事的后遗症,终于在此刻叫他痛不欲生,如影随形。

是,他大可以用强硬手段叫她屈服,他不是不可以。可他经年来滋长了野心,想叫她心甘情愿。

他抬眼看天上,有一句话没有错,今天星星很多。

何棠依旧靠在墙壁,墙壁由起初的冰冷慢慢温热。

大哭一场后没什么精力,渐渐大脑有些混沌,可却被神经吊着无法睡去。